第735章 替罪羊,心不平(第5/5页)

“这又不是在宫中的中书省或是门下省,何必如此讲究上下礼节?”杜士仪进了屋子后,左右一看就发现棋盘上赫然还有一盘未完之局,他微微一笑后就转过头来看着两人,“打扰了你们的棋局雅兴,不过,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得你二人之力。”

见杜士仪举重若轻地将手中一卷东西径直放在棋盘之上,苗晋卿和唐明对视一眼,苗晋卿立时弯腰取了东西,展开和唐明一道观看了之后,两人立刻再次交换了一个眼色。近几天来那桩互殴的案子闹得整个鄯州城沸沸扬扬,他们又怎可能不知道?可是,那毕竟是军中之事,他们身为文官,又是随员,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,故而都谨慎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可是,杜士仪这道奏疏放在这里,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保持缄默了。

究竟应当如何,两个人几乎用不着细想就做出了选择。磨墨提笔署名,盖下自己的印章递回,当唐明跟着苗晋卿一块署名盖印之后,他甚至还忍不住添了一句:“若是按照永徽律疏的斗殴律,两边人等应得的处罚远比军法更甚。而且,那自尽的四人既是出自郭英乂部属,此人纵使千般狡辩,也难逃罪责!”

苗晋卿则叹道:“不过,杜中书和李将军王将军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。毕竟幽州道副总管郭英杰刚刚惨烈捐躯,倘若此刻没有确凿的证据,再穷究其弟,只怕鄯州军民反而会觉得是我等不公。是非究竟如何,还是上奏之后,等陛下决断吧。不过,范大帅今次那最后的和稀泥,实在是糊涂了。”

鄯州距离长安一千九百余里,当信使四百里加急只用了五天就将这份奏报送到天子面前的时候,恰逢萧嵩刚刚慷慨激昂地在天子面前奏明,正式废除了裴光庭的循资格法。尽管李隆基是一口允准了萧嵩所奏,可是心底却有些烦乱。

可当他翻开今日呈送御前的第一份奏折时,登时面色一凛。

原以为吐蕃求和,陇右已定,谁知竟有如此事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