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5/5页)

“那,端亲王可有后人?”贾赦问。

贾敬听到这里,突然警惕的盯着贾赦,半晌才道:“你可是疯了,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出了这样的事,换谁是皇上也必是赶尽杀绝的,端亲王一支,自然是绝了。”

贾赦听了,沉默会子,对贾敬道:“如今我卷入一桩大案,我没来见过你也就罢了,我今日既来了,敬大哥也见我了,这玄真观,倒未必是清净地了。敬大哥不若回宁国府住几晚,或是到我新得的善勇伯府住几日也使得。”

贾敬是聪明人,况且他之所以出家便是想活着,便点头道:“你是皇上新封的忠勇伯,我去见识见识你的新府邸倒也无妨。”

于是,贾敬同贾赦一道回了善勇伯府,贾赦还特地向左良交代了一回,巡夜的时候将宁国府也照看一二。

就寝之后,贾赦想到贾敬说的那些话,心道:难道是我想岔了?白日里,欧阳化对田祺那语言神态,怎么瞧都像君对臣的倨傲。但是贾敬又说端亲王没有后人了。

次日升堂,连两日前气得呕血的景怀帝都来了。

太医自然是说景怀帝怒急攻心,该当静养。但是一国之君,哪里静得下来,何况这次的案子,牵扯出先太子谋反之事,景怀帝吃了几剂药,略好一些,便来了大理寺。

田祺先将昨日审案整理好的卷宗交给戴权,戴权捧给景怀帝,才接着昨日的案子继续问审。一升堂,田祺依旧是问欧阳化利用职权之便,究竟掌控了多少案底不清白的官员。

自然,欧阳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,案子依旧没什么进展。

大理寺卿自非泛泛之辈,明知欧阳化不肯招,依旧极富技巧的将这些时日得到的口供、证据翻来覆去、掰开揉碎的问了好几遍。不独问欧阳化,也问司马川、李卓青等人。

倒真的叫田祺抓住个破绽,又从司马川口中得知山海关不但卖过兵刃给倭寇,还卖过粮食。

得到这个消息,田祺岂肯放过,又是一番逼问,司马川连勾结倭寇的事都招了,也不在多这一桩,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,便招了。

据司马川说,这几年,不但经山海关卖给倭寇过粮食,卖的数量还不少。贾赦顿时就想到这些粮食总不可能是凭空生出来的,只怕失火的德州仓,早就被这些硕鼠搬空了。

听到这里,景怀帝又气得咳嗽了两声,吓得戴权忙上前替其顺气。

问出了粮食的事,田祺喝了一口茶润喉,才道:“善勇伯,许大人,二位还有什么想问的。”

贾赦早就准备了连珠儿的问题只问欧阳化一个,欧阳化刚开始拒不回答,贾赦也不管那许多,欧阳化不说话,他便正好将一些有的没的罪名罗列出来往欧阳化头上安,末了道:“看来,我推论的桩桩属实,才让你无话可说。”

欧阳化终于忍不住,怒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来问我!”

贾赦等的就是这句话,盯着欧阳化的眼睛道:“你父亲是我父亲的手败将;你是我的手下败将,我来问你,是抬举了你!”果然欧阳化神色大变。

当年端亲王谋反的事,没有人比景怀帝更清楚,贾赦说出这话,景怀帝自然一听就明白贾赦的用意,在屏风后头道:“不可能!涂端没有后人活在世上!”

端亲王原本名曰司徒端,后来贾代善领兵平定叛乱,端亲王自刎,景怀帝将其逐出宗室,司徒端便变成了涂端。

欧阳化大笑起来,道:“司徒碧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!你这窃国贼子,这江山,本就是我父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