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3/4页)

岐林打发了椿美羚,自己就出了门。

路上压了压帽子,转到包间里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堪堪八点。

北方的冬天里七八点已经黑了天。

加上这几天都在下雪,晚上路不好走,岐林自己到了房间肩膀上就有点儿湿。

鼻子现在还有点儿不通气,好在周围现在每人说话,自己除了自己有点儿粗重的呼吸声,也就听不见更厚重的鼻塞的声音。

岐林脱了外套,身上就剩了一件单色衬衫,他自己在这个私人的空间里没多少讲究,松了脖子上的几粒扣子,点了几瓶儿酒,窝在沙发里重新看之前《盛夏》的大戏。

这次他应该知道当时在臧南渡身边做对手戏的人是戚闵怀。

等他重新知道这段故事之后再去重新审视这场戏,里面能值得探究的东西就多了。

舞台上的戚闵怀是个毛头小子,按正常道理他应该跟臧南渡年纪差不多,但是站在臧南渡身边就显得小了不少,而且从这张脸上能看见葛万淑的影子。

《盛夏》的剧本张力够大,从剧情冲突到最后收尾都是一气呵成,岐林自己刷了几遍,最后手里的杯子换成瓶儿,岐林捏着瓶口开始嘬,最后连姿势都不顾了,手脚在沙发上乱摆。

好看。

不管是写本子的人还是最后演绎的角色,根本就没有瑕疵可挑。

放在这两个人要是放在现在,能搭配出不少好作品。

可惜了。

岐林往桌上摸,最后碰响的都是空空的酒瓶,然后他自己坐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也知道现在灌到自己肚子的酒刚刚好。

他的休息时间结束。

岐林自己胳膊上搭着外套,口罩墨镜戴好,就出去结了酒钱,站在柜台中间的时候手滑掉了钱包。

“你的吗?”一个声音比岐林先弯了腰,岐林侧着身子看人眼熟。

等对方抬头起来的时候,岐林瞧出来是沈瑜之。

几乎是对上眼的瞬间,对方就笑了,“是你啊。”

沈瑜之说这句话的时候,微微朝岐林身边侧了身子,“你最好现在别往前走。”

岐林伸手接了钱包,眼睛往对方身后瞧,然后岐林自己皱了眉头,“臧栖山?”

“嘘——”沈瑜之又站得近了点儿,“所以我劝你别过去。”

酒吧现在突然换了场,多了条细声细气的清唱。

就在这个空挡,岐林听见坐在不远的臧栖山在喊,“就要瓶儿酒,你磨蹭什么呢?”

沈瑜之回头笑笑,安抚着说了句,“就来。”

“抱歉,小朋友脾气不好,”沈瑜之露出来一条细长带笑的眼睛,顺便拿着酒往回走,临走对岐林小声说,“这次算我的人情,”原本说完这句他已经往回走了,但是脚尖已转,又捎带了句话,“臧爷其实多虑了,他现在想要栓疯狗的绳子,其实我就是一条。”

灯光转变得快,现在又重新炸着耳朵,混杂着光线的地方同样扯着空间一块儿扭曲,岐林躲了人出了门。

然后才发现外头的雪又大了。

他没带伞,想着距离也不算远,自己扣上帽子踩了片松软的雪地。

之后才开始边走边消化沈瑜之的话。

然后自己走着就笑出声儿。

用疯狗来形容臧栖山也算形象。

但是沈瑜之的话,未必就能全信。

岐林走到半路,觉得脚尖儿开始泛冷,一时间也不想停下来,就干脆在自己嘴上点了根烟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着墙站。

胡同就在整座城市的中央,岐林往上抬头的时候还看见上面被周围墙面儿挤出来细长的一片天。

灰蒙蒙的往下飘雪。

落到脸上也就凉一下,最后失去自己本身的温度,跟岐林的皮肤融为一体。

等嘴里过完了烟瘾,觉得自己情绪释放的差不多,就插着兜儿抬脚往外走,脚尖儿刚出胡同的时候,就听见有两个声音在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