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(第3/5页)

然而康熙也不知被说动没有,垂眸目光淡淡地看了德妃半晌,才道:“朕知道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
德妃一时无助,思忖再三,知道康熙今日情绪不对,她再坚持下去反而容易弄巧成拙。咬咬牙,磕了个头告了退。

德妃很快迎来了她的处理结果。

康熙以她管辖约束、理事不善为由,命她交回宫权,所理部分交由另外四妃均分处理,同时褫夺封号,禁足三个月——念在八公主即将出嫁,后两样处罚待八公主出阁再做处理。

收回宫权、褫夺封号、禁足三个月,对德妃这个位份,膝下又有子女的嫔妃来说已经算是极重的惩罚,不难看出康熙对这件事的意见之大。

康熙一讨厌皇子笼络权臣、二厌恶有人利用他达成目的,与这两桩相比,德妃所管宫务内账目上的那些疏漏竟然都不算什么。

但他明面上处罚德妃的理由,还是掌管宫务不善、辜负皇恩信任。

这也给另外几妃敲响了警钟,同时他还应允了德妃自行彻查此事的要求,同时他又点了书芳与德妃一同彻查此事,将对德妃的不信任摆到了明面上,也是在敲打德妃。

德妃意识到康熙的敲打,行事愈发战战兢兢,为保地位,连自己的姨表妹夫都没放过,通通送到了康熙的案头。

康熙也很快对他们了发落——通通流放宁古塔。

内务府中因此风声鹤唳,一时京中包衣世家人人自危。

在处罚德妃的同时,他也定下了十四阿哥的婚事。

当然不是德妃母子惦记的香饽饽斐钰,也不是原本打算退而求其次的完颜氏,其父与完颜氏的阿玛一样是清闲侍郎官,却并非满洲大族旧勋门第出身,未来能给十四阿哥带来的助力肉眼可见的有限。

德妃因此承受了偌大的打击,十四阿哥对她也生出埋怨来,娘俩小吵一番,最终以德妃被气得倒在床上为结局。

十四阿哥这时又惶恐起来,眼巴巴地守着德妃侍疾,蓁蓁入宫几次,瞧了只觉闹心,有心想骂他两句,看他那惶恐不安,德妃与他母慈子孝的样子,又连嘴都懒得张。

最终还是绕来瑞初这痛灌了两碗茶,然后气道:“我再不管那些事了!”

不久之前刚从山东回来的瑞初刚刚了解完这一番恩怨,淡淡道:“德妃娘娘与十四弟母子情深,你劝这个、说那个都会被挑出错处来。”

“正是这话呢。”蓁蓁苦笑道:“她若不是我的亲额娘,我又何必犯那些口舌?结果也不过落了一身埋怨罢了。”

她看向瑞初,叹道:“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。这回的事,也叫娘娘伤心了。”

瑞初面不改色地上完了眼药,便不再提这件事,听蓁蓁如此说,也只是若无其事地道:“此番出京,我在外见识了一种‘新学’,带回了几本书籍来,可要瞧瞧?”

蓁蓁早年对经史课所持的态度就是能过(感天动地,敏若为了她的小学生们,心甘情愿担负千古学生的咒骂,也坚持把小考、月考、期末考弄了出来,如今已经在天下间大面积推广,听说但凡体验过的学生都‘真心实意’地‘夸奖称赞’此法甚妙,康熙作为名义上发明了此法的人,也在学界大大扬名)、不挨敏若的骂。

她对所谓新学实在是没什么兴趣,但这些年坐着书院,她逐渐也逼着自己读那些枯燥乏味的书籍,如今听瑞初提起,心知既然被瑞初拿出来说,那必然不凡,便点头道:“也好,什么新学值得你如此重视?”

“从中可窥见朝代更迭的乱世之中之名士风采。”瑞初望着那些书籍,又道:“就在这看吧,莫要带出去了。”

听她如此说,蓁蓁方认真起来,她先点头应下,然后一面扬眉,一面道:“什么书值得你如此小心?”

瑞初轻笑道:“没准再过几年,就是禁书了的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