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牙疼(第2/3页)

“陈以年。”夏莓叫他名字,仰头看他,歪了下脑袋,轻飘飘说,“我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夏莓伸出那缠着纱布的食指到他眼前,曲了曲指:“什么事都没有,这不是明天开学了,作业都没动过,我得找个手伤的由头。”

陈以年:“那你不能明天再缠纱布?”

“我先适应适应。”

“诶对了,夏姐。”台球桌侧的张翔说,“我刚儿上来的时候碰到那个泰迪,鼻青脸肿的,你上回把他揍了啊?”

“我揍他做什么,不过那天我回去路上正好碰上一个人揍他。”夏莓舔掉唇上沾着的沙冰,“还挺帅。”

陈以年诧异地扭头看她:“帅?”

“昂。”

“你还会夸人帅?”

“陈述事实而已,算什么‘夸’。”

陈以年弯腰凑到她面前:“那我帅么?”

夏莓挑眉:“一般会这么问的都不帅。”

“完了,莓莓,你这眼睛得治啊。”

夏莓笑骂:“滚。”

天一热她就犯懒,到了台球厅也懒得打,就坐在一边吃沙冰。

“对了,听我妈说咱们年级要来个转校生。”王鹏说,他妈是学校的化学老师。

立马有人问:“怎么样,叫什么?好不好看?身材怎么样?”

夏莓啧声:“你们恶不恶心?”

“不然男生还能聊什么。”那男生有条有理道,“要是连这都不关心那肯定不是个男的。”

夏莓不知怎么,眼前忽然浮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轮廓。

剑眉星目,总在抽烟。

他应该不会关心这种无聊事儿。

夏莓垂眸看了眼食指上的纱布。

王鹏:“好看和身材跟你们就没关系了,人转校生他妈是个男的,哪个班我倒忘了问,要不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问问?”

“男的我管他去哪个班,跟爷都没关系。”

夏莓却忽然想到个什么,蹙起眉,问:“那转学生叫什么?”

王鹏:“这我还真不记得了,好像是叫什么焰?对,火焰的焰。”

焰。

阿yan。

阿焰。

夏莓想起女人跟她儿子打电话时的称呼。

操。

夏振宁也真够可以的。

一群人在台球厅待到傍晚。

出来下楼的时候正是满天的血红夕阳,像是电影里的末日时分。

2012年。

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。

在那个预言中是这么说的,2012年12月21日的黑夜降临后,12月22日的曙光永远不会到来。

对此,夏莓嗤之以鼻。

兜里的手机震动。

夏莓拿出来一看,夏振宁打来的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接起。

“……莓莓。”夏振宁似乎没想到她会接,开口还迟疑了下,而后说,“在哪儿呢,我听家里保姆说你不在家,我让司机过来接你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一起吃个饭,爸爸刚回柯北。”夏振宁说,“和你卢阿姨和哥哥一块儿,也认识一下。”

夏莓将电话挂了,关机,揣回兜里。

“怎么了?”陈以年注意到,问了一句。

夏莓很缓地长长舒出一口气:“没什么。”

她抬头看着眼前这片血红色的天,心想,如果那个末日预言是真的,那请这12月21日快点到来吧。

她就不用去见什么阿姨和狗屁哥哥了

其他几人陆陆续续都走了。

夏莓拦了辆出租车回家。

到家六点半,屋里一盏灯都没亮。

看来那个“卢阿姨”是去吃饭了,就连家里烧饭的阿姨估计也接到夏振宁的电话,没有给她准备晚饭。

她踢掉鞋子,上楼回房,栽进柔软的床铺中,人陷进去。

凉风从空调扇叶中徐徐吹出,将一室烦闷郁躁都慢慢抚平下去。

夏莓睡着了。

等再醒来是被饿醒的。

她今天一早睡到中午,睡醒就去台球厅,只路上吃了份烤肠和沙冰,到现在都没吃过其他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