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泣蝶(第3/8页)

“这么说,”蒋熙雯的话打断了夏咫涵的思路,“李睿是自杀的?这是他留下的遗书?”

“如果是自杀的话,就能解释‘保险链是怎样挂上的’这个问题了。”

夏咫涵的语气有些高兴。对他来说,如果李睿是自杀的,那就真是太好了。虽然他跟蒋熙雯只认识了一天,彼此还不太熟识,但他也不希望这位健谈友善的知性美女是杀人凶手。他见识过慕容思炫的推理能力、他知道,如果人真的是蒋熙雯所杀的,那么在慕容思炫面前,她必将无所遁形。

这时候,慕容思炫忽然望向蒋熙雯,一脸漠然地问道:“你昨天说李睿是文学社的社长?”

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蒋熙雯稍微一怔。她咽了口唾沫,答道:“是的呀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好像是他读大学的时候吧。他自己说的。”

“嗯。”慕容思炫微微地扭动了一下脖子,用不分轻重缓急的语气说道,“这样的话,李睿就不是自杀的了。”

夏咫涵呆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
慕容思炫把夏咫涵手中的信纸拿了过来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,说道:“纸上的字体已经变粗了,变模糊了,而且还开始褪色了,那是圆珠笔的油墨被空气氧化造成的。根据褪色的程度可以判断,这首诗大概是四年前写的。李睿打电话来预约房间的时候,我们登记了他的身份证号码,我因此得知他是一几八七年出生的,今年二十四岁。也就是说,四年前他写下这首诗的时候,是二十岁,正在读大学。当时他是文学社的社长。综上所述,便能得出一个结论:这首名为《泣蝶》的诗,是李睿在文学社当社长的时候所写的,只是普通的创作,根本不是遗书。换句话说,李睿不是自杀的。”

众人听得呆如木鸡。

真是个深不可测的怪人。夏咫涵心中诧异:无论是唐诺时还是现在杀死李睿的这个凶手,他们选择在这里干掉李睿,都是错误的,因为这里阴差阳错地出现了一个能一眼看破真相的高人。

“那为什么这首诗会出现在这里?”

唐诺时的问题总是很可爱。

“这很简单呀,”夏咫涵抢着说,“因为凶手通过某些途径得到了李睿所写的这首诗,他杀死李睿后,把这首诗放在李睿的尸体旁边,掩人耳目,让我们以为那是李睿所写的遗书,让我们推断李睿是自杀而死的。”

“既然不是自杀,那我们又回到原点了。”蒋熙雯深深地吸了口气,“凶手把保险链挂上以后,到底怎样离开这个密室?”

“我想到啦!”唐诺时突然一脸兴奋地嚷了起来。

众人刚才已经领教过她的“推理”,特别是夏咫涵,算上“之前”的那次,已经领教过两次,对于她的想法,大家都不抱什么期望。

“想到什么了?”

蒋熙雯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。

“这个十四号房有密道,凶手是从密道逃跑的。”

又是这个推论。夏咫涵心想,原来一个人的脑海里有什么想法,基本上是同定不变的。

“咫涵!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!”

十分巧合地,竞跟“上次”一样,蒋熙雯的话让唐诺时提出的可能性连讨论的机会也没有。

“你说。”

蒋熙雯舔了舔嘴唇:“那就是,凶手在李睿的饮料里投毒,李睿回到房间后,自己把保险链挂上,随后喝下饮料,中毒身亡。”

“对呀!有可能!此外,”夏咫涵吸了口气,“你这样一说,我也想到一种可能性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凶手在我们玩大话骰的时候,往李睿的杯子里投人了一颗胶囊,胶囊里放着毒鼠强的粉末,李睿无意中服下胶囊后,由于胶囊还没溶解,所以他暂时没事。在他回到房间并且把保险链挂上后,胶囊溶解了,他也因此毒发身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