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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好了,”内藤抓了抓头,瞇起眼睛。“我最怕工作上遇见年轻女孩子了,正在伤脑筋呢。”

“流氓比较好吗?”

“那还用说。流氓就不用顾虑对方的感受。但如果是年轻女孩子,就得考虑问话的方式。这件事就拜托你了。”内藤用右手比了一个手刀。

五分钟后,出现了他最怕的年轻女孩子。似乎是内藤的外表一看就是警察,她看着他笔直走来。这名美女令人没来由地联想到猫。她身穿黑底、颜色素雅的衬衫。她的身材姣好,说她是模特儿也会有人相信,但或许是利用服装设计修饰体型。

她说自己叫杉村美智子,声音中带点鼻音。佐山知道她虽然紧张,但在打量刑警们。

“抱歉,百忙之中打扰你。”自我介绍之后,佐山道歉道。

因为听说美智子任职于这附近的一家保险公司。“你知道雨宫康子小姐过世了吧?”

“刚才听说了,”美智子答道,“我非常惊讶。”

她频频眨眼,但好像不用担心她会哭出来。最近的年轻女孩子也擅长压抑情绪。

佐山等她向服务生点奶茶,首先问她和康子的交情如何。美智子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们是学生时代的朋友,现在也经常见面喝酒,但是这两个月没有碰面。”说完后,她问能不能抽烟,佐山说“请”,将玻璃烟灰缸挪到她面前。内藤也不顾自己身为警察的身份,想抽烟解瘾,迅速地拿起烟灰缸中的火柴。然而,当他用粗手指打火柴时,她从皮包中拿出银色的流线型打火机,帅气地点燃香烟。

佐山将剩下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。“这两个月左右,你们没有通过电话吗?”

于是美智子用夹着万宝路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,答道:“大概是一个多月前,她有打电话给我。好像没什么大事。不过,她说了奇怪的话。她说,我想下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大赌注……”

“赌注,是指赌博吗?”内藤振奋地说。

但美智子不理他,继续说:“我问她那是什么意思,她也不肯仔细回答我。我说:你喝醉了吧。她说,因为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天了。咦,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
说到最后,美智子也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。

“一个多月前吗?知不知道正确的日期呢?”

“呃,是什么时候呢?星期三……噢,不对。应该是星期二。所以是哪一天呢?”

“十三日对吧?”佐山立刻看着记事本的月历说。

美智子点点头,说:“我想应该是。”

佐山心想,稍微有点头绪了。十三日是康子到永山妇产科检查是否怀孕的日子。换句话说,她对美智子说的“我想下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大赌注”,肯定是指要生下孩子。

问题是,为什么那是个赌注呢?

这时,内藤问道:“雨宫小姐和男人的交往情况如何呢?”

他的语调生硬,但佐山也想问,所以时机正好。

“最近没听她提起这方面的事。但是她从以前就是惦惦吃三碗公的人,说不定找到了格外适合的对象。”当她这么说时,终于稍微放松了脸颊的肌肉。

“学生时代和不少男人交往过吗?”佐山问道。

“康子吗?还是我?”她用猫般的眼睛瞄了佐山一眼。

“姑且先说康子吧。”

“她可多着了,她身边几乎随时都有男朋友。我就完全没有男人缘。”

“我觉得你应该很抢手……她最后和当时交往的男朋友都分手了吗?”

“应该是,她将随便玩玩和结婚分得很清楚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佐山脑中闪过一件事。“我这么问可能很奇怪,雨宫小姐在学生时代有没有不小心怀孕过?”

突然间,美智子的表情不悦地扭曲。即使如此,佐山仍没有别开视线,直盯着她的嘴唇,于是她虽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还是吐出白色的烟,答道:“就我所知,有过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