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烽火扬州路(第3/4页)

黄参军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高呼道:“立刻放箭。”

那些军士见到主将惨死,早已经是心惊胆战,一听到黄参军的命令,都是下意识地引弓放箭,只是心志混乱,这第一轮箭毫无威力,不过早已缩到大帐一角的孙方仍然遭到池鱼之秧,身中数箭而死。裴云则一脚踢开骆娄真尸身,拎着他的人头,一刀挥去,营帐中分,缺口处露出一个手执长刀的南楚军士,地上满是尸首,正是黄参军安排的接应军士。裴云破帐而出,第二轮箭矢才追袭而至。可是那个军士刀化长虹,将所有箭矢都统统挡住,等到第三轮箭矢射出的时候,裴云和那个军士已经冲出了十余丈,没入了南楚军营之中。营中传来两人的大喝声道:“骆娄真已死,骆娄真已死。”

营中一团混乱,不知多少人慌乱地奔跑,惊叫,也有将领们极力约束部下的喝骂声,斥责声。就在这时,四野号角声起,鼓声阵阵,有南楚军高声喊道:“不好了,雍军来了。”身旁传来千军万马的奔驰声,地面的震动说明了来的是一支骑兵。黄参军回头望去,只见辕门处,身穿青黑色衣甲的雍军铁骑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楚州大营,混乱的南楚将士在雍军铁蹄践踏下骨肉化泥,那些雍军手中都是长达三尺二寸,需要双手握持的绣春刀,一刀斩下,就可将人砍成两段,他们在营中左冲右突,所向披靡。

如何可以抵抗这样的军队,几乎所有南楚将士的心中都涌上这样的念头,有人开始舍命从别的营门逃走,有人茫然无措地躲在营帐中等待末日的来临,当然也有人声嘶力竭地组织着反攻,黄参军就是其中之一,他已经发觉了来的这支雍军其实人数并不多,大概只有数千人,所以他开始下令指挥军士反击,本来应该担负起这个职责的李副将早在看到雍军入营的一刻,就已经带着百余亲卫从后面逃走了。

南楚军的反抗开始有了效果,三万大军毕竟不是这么容易就崩溃的,无论如何,淮东军原本也是精锐之师,这些年来虽然被骆娄真害得锐气全无,但是到了生死关头,还是可以一战的。雍军的攻势开始受到遏制,已经不能自如地攻击了。

正在这时,那原本在乱军中失去踪影的裴云出现了,这些许时候,他已经换了衣衫,身穿黑衣黑甲,身后的黑色大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在他身后跟着十余亲卫,这些人都是寻常的青黑色衣甲,不过他们身上却都披着白色大氅,衣甲上面也没有表明身份的标志,这正是裴云麾下白衣营的标志,其中一人正是暗中夺取泗口的杜凌峰。这些人就在乱军之中安步当车,向中军大帐走来。

黄参军正在营前指挥楚军反击,他虽然是文官出身,平素又是怯懦非常,可是毕竟有些军事才能,群龙无首的楚军只需有了首领,就可以勉强对抗数量远远不如他们的雍军。他看到裴云带着亲卫在乱军中缓缓走来,心中大惊,若是让此人杀到这里,只怕再没有机会守住大营了,他连连下令阻截裴云这些人。可是裴云身边这些人的武力强悍非常,不需裴云动手,他们刀斩枪挑,已经开出了一条血路,在他们前面,南楚军开始崩溃,开始逃窜,黄参军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听命。

裴云就这样走到中军帐前,他不去看面色苍白,被军士护在其中的黄参军,抬起头看向中军帐前飞扬的大纛,神色异常淡漠,抬步向大纛走去。负责守护帅旗的军士们舍命抵抗,但是在裴云身边的白衣营的刀剑下,他们的抵抗成了微不足道的挣扎。走到大纛之下,裴云一声厉喝,挥刀斩去,一道绚烂的光芒闪过,大纛的旗杆从中而断,营中的南楚军看到帅旗倒地,仅存的斗志终于完全崩溃了。有些胆量大的脱营而走,有些干脆丢了刀枪,跪伏在地,完全放弃了抵抗。楚州大营旌旗倒伏,残破狼藉,三万军士除了逃走和战死的之外,尚有一半束手就擒。望着全线崩溃的大营,黄参军呆若木鸡,良久他拔出佩剑,欲向颈上抹去,但是手足颤抖,竟是不敢下手。还没有等他鼓起勇气,裴云身边的一个亲卫已经策马过来,一刀背打在他背上,将他劈晕在地。至此,楚州大营大局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