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包藏祸心(第8/11页)

他上下瞧了犹有怒容的唐瑀一眼,又道:“这位就是令郎?”

唐无双赔笑道:“不错,这正是犬子唐瑀。”

俞放鹤颔首微笑道:“很好很好,果然是少年英俊,不愧为名父之子……但不知贵庚已有多大了?”

唐瑀躬身道:“晚辈今年已虚度二十六岁。”

俞放鹤悠然道:“脾气这么大的人,能活到二十六岁,倒也不容易。”

唐瑀怔了怔,面上已变了颜色。

俞放鹤缓缓道:“少年人见了尊长前辈,礼数纵然欠周,也就罢了,但若拍起桌子来,岂非太过分了些。”

唐瑀忍不住抗声道:“但弟子也并非无理取闹。”

俞放鹤微笑道:“唐公子难道还不服老夫的话?方才难道还是俞某人在无理取闹?”

唐瑀还未说话,唐无双已叱住了他,赔笑道:“犬子无礼之处,老朽代他向俞兄赔罪就是。”

俞放鹤沉下了脸,道:“老夫是在向令郎问话,无双兄还是莫要多嘴的好。”

唐无双竟真的不敢说话了。

唐瑀深深呼了口气,沉声道:“晚辈虽不才,也曾读得有几本圣贤之书,怎敢目无尊长,但别人若有辱及家父之处,晚辈也万万不能坐视。”

俞放鹤道:“不能坐视,又将如何?”

唐瑀忍不住大声道:“谁若辱及家父,晚辈就算拼命,也要和他拼一拼的。”

俞放鹤微笑道:“哦?真的么?端的有志气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忽然反手一掌,向唐无双掴了过去。

唐无双也不知是慑于他盟主之威,抑或是真的避不开他迅急的掌势,竟被他着着实实掴在脸上。

俞放鹤却已转脸瞧唐瑀,微笑道:“怎样?”

唐瑀面上阵青阵白,虽已紧握起双拳,但一双手还是在不停地发抖。唐无双手捂着脸,嘶声喝道:“你这不孝的畜生,难道还敢对盟主无礼么?”

俞放鹤淡淡笑道:“他自然不敢的。”

忽然反手又是一掌,掴在唐无双脸上。

唐瑀热泪已忍不住夺眶而出,放声悲嘶,大呼道:“爹爹,孩儿不孝,已……已不能……”

悲愤的呼声中,他整个人都向俞放鹤扑了过去。

唐无双大惊呼道:“瑀儿,快住手。”

但这时他喝止已来不及了,唐瑀已一拳打在俞放鹤肩头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他手腕已被震断,身子也被震得飞了出去。

俞放鹤却仍背负着双手,悠然笑道:“无双兄,令郎的胆子,也未免太大了吧。”

唐无双早已翻身拜倒,面上更是老泪纵横,颤声道:“犬子无知,盟主你……你饶了他这一次吧。”

俞放鹤叹了口气,道:“老夫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,只不过……你也是黄池会中的人,你难道不知道殴辱盟主犯的是什么罪么?”

唐无双道:“只求盟主饶他一命,老朽自己砍断他的双手,向盟主谢罪。”

俞放鹤且不答话,却向太湖王道:“如何?”

太湖王厉声道:“黄池之会所订下的法规,天下俱都注目,若是为此破了例,天下英豪还有谁会将盟主看在眼里?还有谁会将黄池之会看在眼里?”

俞放鹤这才转向唐无双,悠悠道:“你看如何?法令所在,纵是老夫也无能为力的。”

这时太湖王已将唐瑀架了出去,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惨呼,唐无双摇晃着站起,又仆地跌倒。

俞佩玉在梁上瞧着这一幕惨剧,也已不觉热泪盈眶,若不是他还要留下这条命来做更大的事,他现在已跳下去拼了。

只见俞放鹤凝注着唐无双,良久良久,忽然又道:“伤子之痛,无双兄想必难免要有复仇之意,是么?”

唐无双胸膛起伏,竟垂首道:“这是犬子自取灭亡,老朽怎敢怪罪别人。”

俞放鹤展颜一笑,道:“很好,无双兄,究竟不愧为通达明理的人。”